aisherry32

秋之一叶 番外

番外混更_(:з)∠)_新年快乐(๑•̀ㅂ•́)و✧

虽说叶修解甲已久,肖时钦逢年过节仍是会送些礼品。且说这一日他恰好在北平,便提了些节礼叩响了王杰希府上大门。
尚未走到正厅便听到黄少天聒噪的声音,想到这位难缠的同僚肖时钦不禁埋怨妻子戴氏没提醒他看看黄历。
「小事情你来得正好!叶修今儿个居然在大家面前说我练剑却不小心砍倒了树被树砸的糗事,你在西境这么久,肯定知道不少叶修的趣事,快说些让叶修不高兴的事好叫我们高兴高兴!」黄少天眼尖地瞥到肖时钦过来,立刻引为援手,全然不知将自个儿的糗事说了个底儿掉。
肖时钦抬头一看,主位上挤着王叶二人,叶修懒洋洋地靠在王杰希身上,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挂着丝嘲讽的笑意,看不出一点昔日斗神风骨。左下手坐着喻文州,正端着三才杯品茶,一派温文尔雅的模样,肖时钦心想,光看这浊世佳公子的样子谁能知道这竟然是位……他还没想到腹诽的词就对上了喻文州的视线,登时脊背一凉,赶紧在心里接上了足智多谋的主儿几个字才放松下来。喻文州边上自然是叽叽喳喳的黄少天,却不曾想今天韩文清、张新杰也在这儿。与几位点头见礼后,黄少天又嚷嚷着要肖时钦讲叶修的糗事。肖时钦下意识看了眼叶修,后者却半点反应也欠奉。肖时钦是个厚道人,想了想,道:「你们可知叶修除了斗神之外还有一个绰号?」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叶修的反应,见他神色淡淡,并无反对之意就自顾自讲了下去。「有一次西戎攻城不利,反折损前锋左锋两员大将,那日恰逢元宵,军中便准备好好庆祝一番,还准备了不少酒水给兄弟们,各位将领都在叶修的帅帐之中用餐,作为主帅自然要有一番客套话并饮上一杯酒以示开席,那日叶修将将喝完那一小杯酒,便听得斥候传来的消息,原来西戎正盘算着来场夜袭。于是叶修匆匆点将带了人马便又上了城楼。」肖时钦顿了顿,继续道:「许是吹了风,酒意上头,总之叶修安排完战术不久便醉倒在城楼上。哪知那些小兵们看主帅千军交战之际尚能酣睡,认定是胜券在握,反而比白日更勇猛了些,直吓得那群蛮子退出三十里地。等鸣金收兵时大家才发现主帅并不是因为胸有成竹,单纯是喝醉了。吴副将打趣提到醉卧沙场君莫笑,久而久之西境军的老兵私下里就称他为君莫笑了。」
王杰希不知想到了什么,垂下眼帘,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叶修剜了他一眼,别过头去,右手食指中指交替轻敲扶手。旁的几位还在笑话叶修的酒量,只有怕让西军原主帅生气的肖时钦注意到了两人的眼底官司,看叶修那手势他就知道这位又指不定想消遣谁,难免有几分紧张,忙端起茶杯遮掩一二。
那边厢叶修开口了:「说起绰号倒叫我想起件趣事。早些年还安稳的时日,大眼去巡视边境只带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就出发了。北狄那些个只长肉不长脑的以为是个暗杀的好时机,几个部落联合起来挑选出百名勇士去他必经之路设伏。他们本以为一力降十会,又是有心算无心,加之王杰希不以武艺出众为名,定是能成事的。不想这本就是大眼露给他们的破绽,别的不论,就他一人就斩落十余名所谓勇士的首级。唯一逃过一劫的那人刚巧在汉人私塾读过些书,描述时称他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那些个不长脑子的怎记得清楚这诗句,传来传去倒给他按了个王不留行的花名。」
「王帅何时得闲,我们切磋一二吧!不过叶修,不是我找你茬,这哪里有趣了?」黄少天率先发问。叶修也不答话,只看向一旁沉默的张新杰。
这位军医出身的传奇军师抿了抿嘴,忍住笑意,维持住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淡定开口:「王不留行味苦性平,有活血通经、下乳消痈、利尿通淋之效。」
任下面各位客人憋笑憋得面容扭曲,王杰希只收回扶在叶修腰际的手,在他尾椎骨处重重揉了两下,轻声在他耳边说:「通经(米青)利尿?你是想试试么?」

剧情线其实开始写时候就捋顺了,但感情戏太苦手就卡了QAQ【其实是掉进doctor who的坑里还没爬出来这种事我会随便说么
公交车上写这个也是蛮耻的(*/ω\*) 以及感觉最后这句太污了无颜面对自己嘤嘤嘤嘤……

半日谈

转个之前写的最接近爱情故事的故事,以证真的不会写感情戏⊙▽⊙

半日谈:

Prologue
「When April with his showers sweet with fruit
The drought of March has pierced unto the root
And bathed each vein with liquor that has power
To generate therein and sire the flower」
格洛瑞大陆,瑞文戴尔森林中某处传来人声。
推敲着词句,来人从高大乔木的树影里缓缓走出。一身深褐色外袍尽是旅途中仆仆风尘留下的印记,还缀着几道缝补的痕迹。四月的阳光谈不上猛烈,旅人却罩着风帽,五官隐在阴影处,看不分明,只露出一个下巴,细腻白皙。
他低声又念叨了几遍,似是终于满意了这个小节,语气也轻快了不少,不复之前的犹疑。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七弦琴摆弄了起来,原来是位吟游诗人。琴弦上的手指纤长,衣袍的袖口已滑至肘弯,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
乐声自他指尖断断续续传出,尚听不出什么曲调,却引来远处雷声作和。雷声还未传近,雨点已砸了下来,起初是三五点,似豌豆大小,很快便连成一片。
吟游诗人又不知将七弦琴往哪儿一塞,一手提起外袍的下摆,一手按住帽子便跑了起来,行动之矫健全然不似文弱诗人。他约莫是曾于此地一游,知道附近有避雨处,故虽步履匆忙,脸上却没有半分焦急的神色,只是被雨水打湿的刘海伏在前额,有些狼狈。
吟游诗人跑了一阵,仍是面不红气不喘的淡定模样。他敏捷地跃过露出地面的树根,眼前便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大约是猎人们备下的歇脚处。
他一手抹去脸上的雨水,一手将门推开,木门发出尖锐的声响,控诉此间的主人疏于照看。木屋里生着火,在旁边烤火的两人投来沉默的一瞥就不再看他。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吟游诗人笑吟吟地开口:「怪不得人家说魔法师是居家旅游必备的呢,在这破地方也能点着火。」嘴里说着话,他手上也没闲着,使劲绞了绞衣袖和下摆,这才施施然地向壁炉走去。
魔法师对这样的调侃未置一辞,右手一直虚按在魔杖上。旁边的少年又抬头怯怯地看了吟游诗人一眼,往魔法师身后缩了缩,躲进了阴影中。吟游诗人也不客气,撩起外袍下摆就盘腿坐了下来。雨点密密地敲在屋顶、门扉上,屋里干燥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除此之外再无声响,木屋里一时安静得有些莫名尴尬。
吟游诗人不知想到些什么,清了清嗓子,正待开口之际,门被「嘭」地撞开了,一个金发青年冲了进来。「要死要死要死,这雨怎么说下就下还下这么大啊喂!幸好机智如我,找到这么一个避雨的地方,木哈哈~哎,这儿居然已经有人啦,连火都生上了,兄弟你真是太靠谱了!」金发青年从进门起就一直在念叨着些什么,他一见到壁炉就两眼放光,三步并作两步跑,蹦跶着凑到了火堆旁。
「年轻人,你语速可真快啊,哈哈。」吟游诗人默了片刻,开口道。「那是,我可是要成为剑圣的男人,哪能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说话上呢,你说是吧?」吟游诗人忍不住腹诽道「那你可以少说几句啊喂」,他视线一转,却发现青年手上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地佩剑。「诶,这剑倒是看起来不错。」「它叫乌鞘,是未来剑圣的剑。这是我爷爷为了让我顺利通过骑士试炼而特地锻造的。瓦雷利亚钢,你听说过吧?」满意地看着吟游诗人错愕的神情,这位高阶骑士侍从得意地说,「这用的可是跟它差不多好的钢材呢!你不会真以为是瓦雷利亚钢吧?哈哈,瓦雷利亚钢淬火可需要龙血呢,现在都没龙啦,亚龙除了贪财可没啥像龙的。」一直没有正视过骑士侍从的魔法师投去一记凉凉的眼刀,抬手按了按额角。
「咚、咚」,有人敲了敲门,也没等人回答便自己走了进来。「小伙子,你跑得也太急了,叫你这么多声你都没回头。」来者一边解下蓑衣,一边跟骑士侍从搭着话。蓑衣下面,来者一身富家翁打扮,从体型来看必是生活得无忧无虑,正所谓是心宽体胖。「哎,几位都是在这儿避雨的吗?看打扮就都是经常出门在外的,我这儿刚好有批蓑衣,质量特别好,你们看外边这么大雨我这外袍都一点没湿,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只卖100银萨尼!」他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毫无疑问,这是一位商人。「不不不,我不需要,真正的骑士无所畏惧,这一点风雨算得了什么!」骑士侍从摆了摆手。商人又将殷切的目光投注到吟游诗人身上,「这位帅哥,看你外袍湿成这样,很难受吧?买了我这蓑衣啊,保管你以后都不用愁天气了!」吟游诗人弯了弯嘴角就算是回答。「那这位魔法师大人呢?」魔法师半点反应也欠奉,倒是身后的少年腼腆地笑了笑,摇了摇头。「别理他。」魔法师皱眉。「这可是暴雨天气里的友情价啊,以后再碰着我可没这么便宜咯!」商人嘟囔着也窝到了壁炉边。「以后就是80银萨尼了这种事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呢,哼。」商人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这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咱们来聊聊天呗!大家相遇一场也是缘分,要么大家都自我介绍下?我前面就说了,我是要成为剑圣的男人!我——」「遥远的奥瑞恩特大陆上有一句谚语,同样是在天涯四处流浪的人,有缘相逢又何必在意是否相识呢?所以我建议大家都别自我介绍了,也不提和别人身份有关的问题。大家就聊些以前听闻过的有意思的故事,也让我这个吟游诗人学些新故事,怎么样?」吟游诗人打断了骑士侍从的自我介绍,温和却坚定地提出了一个建议。「讲故事也不错,可不是我吹牛,这些年我从伯爵大人和他的幕僚那儿听过可多故事了,先从哪个开始讲好呢……」骑士侍从迅速地表示了附议,虽然看起来好像只要能让他讲话他都不会有任何异议。「我们还是先听下其他几位的意见吧,小剑圣。魔法师阁下怎么看?」魔法师一言未发,不置可否,倒是他身后的少年一脸期待地点了点头。商人皱着眉,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都已经有三位同意了。」


Chapter 1
于是消遣时光的方式就这样敲定下来。未来的剑圣还在自己脑海中苦苦寻找合适的故事,吟游诗人的目光在商人与少年间逡巡,商人则看向了角落里的少年,还未来得及开口推脱,魔法师淡淡一句「我的侍从不会说话」便将他所有借口驳回。「商人先生,看来第一位是你呢,我们的小剑圣还要想一会儿。」吟游诗人笑眯眯地说。
虽说不太情愿,真要讲起来故事来商人却也未敷衍,大约这样的性子才能造就一位成功的商人吧。他稍一思索,便开了口:
「我并不太会讲故事,就讲个自己比较有兴趣的吧。这些年我因生意需要,往返于各国,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但印象最深还数多年前在莎克斯彼埃尔公国参与过的一次晚宴。那是布莱斯家族为了庆祝族长独女茱莉叶成年所举办的宴会,宴会位于首都维罗纳市郊的一处庄园,极尽奢华。别的不论,这宅子里连下人房间都配了元素掌控阁下发明的电灯。当时元素掌控阁下发明电灯和电路时日还不长,要不是公国和魔法议会一直关系良好,想来还见不着一整座用电灯照明的庄园。根据我的了解,光这电路、电灯安装在当时就需要近30万金科拉,更别说其中主要的厅室采用的全是水晶灯。当时可没有什么玻璃,每盏水晶灯用的都是天然水晶,大厅那盏更是加上了蓝宝石——据说那位茱莉叶小姐最喜欢蓝色。还有那大理石地板……」
「所以这位大叔你要讲的到底是个啥故事啊,我还排队等着讲故事呢,我跟你说啊,我这故事可有趣了……」骑士侍从打了个哈欠,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商人关于宅邸装饰之奢华的长篇大论,将众人从看似无尽的等待中拯救了出来。
「我马上就要讲到重点了,小伙子要耐心点。布莱斯家族固然富甲一方,但公国内却有家族可与之相提并论,那就是戈尔德家族。按照奥瑞恩特大陆上同行们的说法,这些大家族应结秦晋之好,同气连枝,但布莱斯、戈尔德两家却是结有世仇。两家子弟要是在街上偶遇总会演变成数十人规模的械斗,直到维罗纳治安大队把他们分开为止。他们的队长唐克斯曾告诉我,他这治安大队就像是专为这两家作和事佬而设立的,除了拦住械斗的两家子弟外竟几乎没有别的工作了。」
「但如果不是两家结有世仇,他们也未必能有那样的地位吧?」骑士侍从问道,吟游诗人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关心我的生意。我先继续说故事了。那位茱莉叶小姐约莫是读多了席勒的戏曲,竟说要办个化装舞会,可怜我一把年纪还要同小年轻一样戴面具。当夜,市郊那座庄园点亮了所有的灯,金碧辉煌。维罗纳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我甚至看到了王室的人,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就只有躲在一边大快朵颐的份儿,当然这也正是我希望的。周围的人带着面具在交谈,言辞真真假假,神色亦然,看不分明。我记得是在我喝下第六杯文俊三号的时候,我发现茱莉叶不知道何时从哪里出现,身边也没带仆人。」
「等等等等,那大叔是怎么认出她的呢?」
「我身怀绝技还要告诉你吗,哼。」商人用着嫌弃的语气,却遮不住得意的神情,他并未进一步解释究竟身怀何种绝技,只是继续说道:「即使被遮住眉眼你还是能看出来为什么有人称她为维罗纳的珍珠,真是平生少见的美人。她身着一袭浅蓝色礼服,戴着副同色面具,两者都是精心设计的,用料也是上成的,她颈上的蓝宝石项坠成色非常好,还戴了璀璨夺目的钻石耳钉,但以我老辣的眼光,一下就发现其实最值钱的是她的那双水晶鞋,看起来是由整块水晶雕琢而成,最难得的是左脚鞋面上有一处浅蓝色心形装饰物,看起来应该也是水晶,但既不是黏上去的,也并没有镶嵌的痕迹,就好像……就好像这一整块水晶里天生就有这么一块蓝色的心形水晶,这等珍品的价值已经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也不知道布莱斯家哪里买到这样的鞋子,这珠宝商要是能介绍给我认识该……」
眼见商人越说越远,骑士侍从又出手——或者说出口——拯救众人了:「大叔,重点、重点。」
「好吧好吧,你们这群俗人,都不懂得欣赏艺术品!没多久舞会就正式开始了,我当然很好奇茱莉叶会选谁一起跳她成人后的第一支舞,就一直看着她。喂喂,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色狼,这是欣赏的眼神,欣赏懂吗!」商人胡乱解释完,也不多说别的了,只想尽快把故事讲完:「让我惊讶的是,那位幸运的年轻男性居然是戈尔德家的罗密欧。我曾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个天生的商人,也难怪可以超过他的几位兄长成为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生出勇气混入敌对家族的晚宴的,而他的舞伴又恰好就是敌对家族的独女,真像是命运女神的玩笑。这对年轻人看起来的确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只可惜两家关系势同水火。我说过,罗密欧是个天生的商人,他总能让人如沐春风,大概也正是因此他才能获得茱莉叶的青睐,两人就这么一直共舞至舞会结束。再后来的故事就都是唐克斯告诉我的了。他说那天深夜,他带着一队治安队士兵赶去庄园里,把罗密欧给救了出来。我明明见他先离开了庄园,谁知道他竟又回去了,听说还在茱莉叶房间阳台下表白,只是闹出的动静太大,被她的表兄发现了,那孩子带了几个下人拎着各色兵器就去围攻罗密欧了,幸好唐克斯他们得到匿名线报说罗密欧在那儿,不然罗密欧说不定就要死在那儿了。虽然差点没命,罗密欧还是坚持每天派人送些讨人欢心的小礼物给茱莉叶。听说茱莉叶很喜欢,但她父亲,那位族长,可就不那么喜欢了。父女俩大吵了几次,族长气病了,将茱莉叶禁足,并开始在贵族中为她物色夫婿。没几日,听说茱莉叶小姐认定罗密欧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一位,拒绝家族安排的联姻,选择了服毒自杀。次日茱莉叶出殡,她本就还在养病的父亲因为悲伤过度也过世了。一族之长过世自然有繁琐的礼节、仪式,可是离奇的是,当人们回过神来要准备茱莉叶的葬礼时,却发现她的遗体消失了,而罗密欧也失踪了。维罗纳人都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俩,私下里他们都在说,一定是罗密欧过于伤心,带着茱莉叶的遗体远走他乡了。」
「我有好多好多问题!大叔你是身怀绝技,那罗密欧又是怎么认出茱莉叶的呢?还有又是谁发了那封匿名线报呢?茱莉叶父亲死的时机也过于凑巧了吧,真的不是谋杀吗?罗密欧带着具尸体能去哪儿?不会被当凶手抓起来吗?这不奥术!」骑士侍从显然忍耐已久,商人话音未落,他就同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问题。
吟游诗人想了想,开口说道:「我倒是知道个相似的故事,讲的也是两大对立家族的后人坠入爱河,但细节有很大不同,也许能解答你的疑惑。那个故事里的年轻男子野心勃勃,一心想成为家族下任主人,而关于如何在兄弟间脱颖而出,他有一个完美的计划,那就是夺得对手家的家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生就一副好皮囊,打算凭此博得对立家族独女的欢心,然后伺机杀死那名女子,如此一来对立家族旁支的子弟将为争夺下任族长地位而陷入内斗,他则可以趁虚而入。他先绑架了那位小姐最信任的奶妈的幼子,于是故事就按他的计划上演:她选择了化装舞会这样便于他潜入的庆祝形式,穿上了他挑选的礼服,在舞会开始前不久被引到他身边。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魅力,让那年轻女性以为这就是所谓一见钟情。他为了在阳台下向她表明心意而陷入危险,更让女子感动不已,当然那位小姐并不会知道这危险本就是他预料之中的。他自然知道女性的父亲,那位族长,不会同意他们的来往,但他还是时时殷勤地献礼,一方面可以激怒对方族长,一方面可以让女性更喜爱他。当他自认时机成熟,便交给奶妈了一种毒药,让她转交给那位小姐,说是可以让人呈现假死状态,36小时后能醒来,让奶妈帮助那位年轻的小姐逃出家门。自然,世上没有那样的药,他只是提供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致命毒药罢了。当他得知那位小姐已经“服毒自尽”后,很是高兴,翌日他又得知那位族长也过世了,他觉得简直是如有神助,未曾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王室早已暗中关注两家多年,毕竟这两家真真是富可敌国,王室怎能不暗自提防。加之公国边境近年时时受扰,隐然开战在即。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王室打的正是他们两家的主意,可却也拉不下脸强迫自家臣民上交家产,只能走些旁门左道。王室手下自然不乏能人异士,他们派出了几位幕僚,其中一位加入那家族后凭智谋受到了那位年轻男子的赏识,正是他煽动那位男子争夺家主之位,为他出谋划策,还提供了王室独有却又鲜为人知的珍稀毒药。而另一方面那位年轻小姐家中自然也早有王室的人手潜伏着,正是他们利用饮食、生活习惯等逐渐侵蚀族长的健康,一手促成了族长的猝死。而族长的死使他们行事更为便利,没花多大功夫便回收了他家大半的资产。计划成功后,为避免那位小姐的尸体暴露了毒药的来源,他们还特地回收了她的尸体,还一同回收了她心爱的恋人——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也太聪明了,他们并不需要一位聪明的族长,只需要一位可以掌控的族长。自此,公国再无两大家族之说,唯有高踞王座之上的王室一脉。次年战争爆发,准备充足的公国果然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可是……可是……」骑士侍从一脸三观受到冲击的样子,最后只憋出一句「可是这不是个爱情故事吗?这不奥术!」来。魔法师只是嗤笑了一声,想了想转身低声同他的侍从说了几句。倒是商人迅速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回答了骑士侍从:「我也好,这位吟游诗人也好,都没有说这是爱情故事啊……」


Chapter 2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骑士侍从满意,所幸他可以选择讲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故事:「还是让本剑圣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爱情故事吧!」只有吟游诗人捧场地鼓了鼓掌。
「很多年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她叫辛朵瑞拉。她可惨啦,很小的时候她母亲就死了,她与她爸爸两个人相依为命,喔,对了,她爸爸好像也是个商人,经常四处奔波。诶,说起来,一个这样的商人怎么养女儿啊?嘛,就当他是个富商,有雇仆人吧,反正这不是重点。嗯,重点是在这个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时候啊,这位商人带回了一名继室,这名继室呢还有俩女儿,我也不记得她们叫啥了,反正她们俩都是配角。然后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就开始了她悲惨的生活,不对,是更悲惨的生活。嗯,为什么要强调她漂亮呢,就是因为她比那两个配角,喔,还有继室,比她们仨都漂亮,所以才导致了她悲惨的生活啊。嫉妒心真是太可怕了啧啧啧,幸好我们队长没因为嫉妒我帅就不让我参加试炼,嘿嘿。啊,试炼也很有趣喔,等我讲完这个故事就告诉你们!
「先继续说小姑娘吧,大概是觉得有人照顾这小姑娘了,这商人就把仆人辞了吧——嗯,如果他有雇仆人的话。反正在后面的好多年,他就这么把亲女儿扔给了那三个小心眼儿的女人。咦?还是他病死了?哎呀,反正后面没他啥戏份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说起来那该算是这小姑娘的家,但管事的却是那位继室,于是这小姑娘明明是主人却缺衣少食,得住在阁楼上,还要每天负责劈柴烧火煮饭洗衣打扫卫生,总之所有家务活都得她干,而且还得伺候她那继母和俩姐姐——我是不是忘了说她们俩比辛朵瑞拉大啦?那你们现在也知道啦~」
商人因为讲故事时老被骑士侍从打断而闷闷不乐,终于在喝水的时候找到了报复的机会,语速飞快地说:「说好的爱情故事呢?怎么男主角还没出现?就这样你还好意思嫌我没重点呢,哼!」
「别急啊,这不是要先塑造一个丰满的人物形象嘛,诗人你说是吧?」骑士侍从没等吟游诗人回答,就接着讲了起来:「哎,我好像还忘了说,辛朵瑞拉这姑娘还特别善良,经常喂喂小动物啊什么的,好像家里老鼠她都喂过。我也不知道为啥家里有老鼠不把它们赶跑反倒还养着,大概就是因为她特别特别善良吧。转眼善良美丽的辛朵瑞拉就长大啦。嗯,男主角要出场啦!这个国家的王子成年几年了却还没定下婚事,国王和王后都很着急——喔,对,那会儿的人来说成年就基本都订婚啦,你们看茱莉叶不也这样嘛。于是国王和王后就准备为他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邀请贵族啊富人啊家里的女孩儿来参加,让王子挑个喜欢的姑娘好早点成家。辛朵瑞拉家也收到了请帖。诶,她爸爸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收到请帖?但如果还活着怎么会让三个没血缘关系的女人在自己家欺负自己的女儿?哎,不管了,总之继母和两个姐姐都要去参加舞会,辛朵瑞拉也想去,但她们就是不让她去,深怕自己被抢了风头。于是等继母她们出发后,辛朵瑞拉就在家哭啊,毕竟她又没礼服又没马车,关键是还没请帖,不能自己偷偷跑过去。
「大概是她哭得太大声了,邻居的一位女巫去找了辛朵瑞拉,问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她就老老实实讲了前因后果。女巫知道她非常善良,决定帮助她,于是变出了华丽的礼服和精美的水晶鞋,还把辛朵瑞拉喂过的老鼠变成了马,把家里的大南瓜变成了车厢,嗯,女巫这么厉害应该也能变出邀请函。女巫告诉她,变形的魔法只能维持到午夜十二点,超过十二点马车就会变回南瓜和老鼠,要辛朵瑞拉记得及时回家。然后辛朵瑞拉就高高兴兴地去了舞会。果然她一出场就吸引了王子的注意力,王子一整晚都没搭理过别的小姐的邀约,一直和辛朵瑞拉跳啊跳啊。很快十二点就要到了,辛朵瑞拉连忙同王子告辞,王子自然不乐意,一路追随她出了大厅,却发现辛朵瑞拉已经乘上马车回去了,由于走得匆忙,她在台阶上落下了一只水晶鞋。于是王子就拿着水晶鞋,告诉国王王后,他要娶那个和他跳了一整晚舞的姑娘结婚,那个刚好能穿上这只水晶鞋的姑娘。虽然他们一整晚都在一起,但王子竟然忘了问姑娘的芳名,于是他只好拿着那只水晶鞋,对着邀请名单,一家家去找那位美丽的姑娘。找了一家又一家,却都没找到,最后到了辛朵瑞拉家。大姐姐先试了鞋,发现脚趾太大,狠下心砍了脚趾塞进鞋子,却被王子发现了血迹。二姐姐试的时候呢,脚趾倒大小刚好,脚后跟却大了,她没吸取姐姐的教训,抱着侥幸心理砍了自己的脚后跟,可惜还是被王子识破了。说起来王子为什么不看脸呢,这些姑娘应该长得都不一样啊……还是说那会儿就已经有化妆品了?嗯,继续说,因为这是最后一家了,王子就问继母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女儿,继母倒是很老实,说还有一个小女儿,不过没参加舞会,鞋子不会是她的。王子执意要叫辛朵瑞拉来试试,一试果然正好穿上,王子这才确定这姑娘就是他心仪的那位。当然,其实我觉得应该是因为继母她们不给辛朵瑞拉好好吃饭,她营养不良才脚特别小的。总之王子为辛朵瑞拉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他们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咦,讲完发现好像不是爱情故事,是讲好人有好报的寓言故事啊?要不要我重新讲一个?」
商人边摆手表示千万别再讲一个,边嘟囔着:「什么好人有好报,明明是美人有好报嘛……」吟游诗人回味着骑士侍从之前惊讶的表情,似笑非笑,故作神秘状:「这个故事可没有这么单纯呢。」骑士侍从果然上钩:「你倒说说还有什么隐情?」
「巫师们要是有那么好心,也不至于千年前被各方势力一同猎杀了,之前可从没见过兽人和精灵协同作战呢。毕竟巫师需要将灵魂献给深渊主宰,会被深渊之力侵蚀,不可能会有任何良知的。你说的这个故事我知道,是佩罗王国的故事吧?那位女巫提供的水晶鞋可是我们这个圈子里广为人知的传说级物品,所附的诅咒非常强大。」
「什么诅咒?」吟游诗人愣了一愣,发现问话的居然是那位寡言的魔法师。他笑了笑:「难得魔法师阁下开了金口,我总得回答下。传言中这双水晶鞋是一位半神的作品。那位半神曾有位恋人,两人成双入对,感情甚笃。那时还是混沌纪元,深渊里的各色魔兽时常到人间界为非作歹,半神也是一大战力,但他恋人只有中阶魔法学徒的水平,自然不会出现在战场。某年初冬兽潮爆发,半神一直在前线战斗,直到流火之月才得闲回家。他当时从自己的战利品中取了好几枚高阶魔兽晶核才成功打造了一双精巧的水晶鞋,他打算以此作为礼物,让他恋人不要为他久疏问候而生气。可是等他回到家中却发现恋人早有新欢。他本也不是什么和善的人,一怒之下斩杀了他恋人及其新欢。他们的血浇在了那双水晶鞋上,他又将自己的血也淋上,以血液为媒介,印下诅咒:诅咒名不副实的所谓爱情。他一念入魔,最终也死在封魔之役中。」
「所以血枭原本还做过好人啊……情之一字果然误人……」商人兀自感叹。「诅咒为何如此之强?可有解法?」魔法师对故事反应平平,只关注诅咒一节。「首先当然是因为施术者自身实力超群,再者诅咒原本就是越简单越强大。至于解法,我一个唱歌卖艺的怎么会知道那么高深的事情呢。对吧,魔法师阁下?」魔法师皱眉不语。
「魔法师的问题解决了吗?可以继续讲辛朵瑞拉那个故事怎么不单纯了吗?我真的很好奇啊!」骑士侍从好不容易等吟游诗人讲完水晶鞋上诅咒的来龙去脉,急忙催促他。「刚才也说了,那双水晶鞋附有强大的诅咒。穿上这双鞋后可并不是那么容易脱下的,据说诅咒一日不除,这鞋就脱不下来。」「那辛朵瑞拉怎么能把水晶鞋落在台阶上?再说,穿着那双鞋不能脱的话岂不是得穿着鞋睡觉?听着就很不舒服啊……还有啊,该怎么洗澡呢?」吟游诗人轻声笑了下:「即使是贵族也不是每天沐浴的,更重要的是,我似乎还未听闻谁穿上那双鞋还能好好活到下一次洗澡的时候呢。说起来,唯一的例外好像就是辛朵瑞拉了。小剑圣你不是问为什么王子不看脸也不知道名字么,那是因为啊,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恋足癖,他只盯着辛朵瑞拉的脚了,并未在意这双漂亮的脚的主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他们也并没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双水晶鞋不能脱下来……」「等等,你还是没说水晶鞋不能脱下来的话,她的鞋是怎么会落在台阶上的呢!没水晶鞋没名字没长相,王子怎么找人啊?」「水晶鞋掉了只是个隐喻。你如果了解佩罗王国的风俗你就知道了,我就不细说了。至于没有水晶鞋王子如何找到辛朵瑞拉,我只能说,王子没去关注,但国王王后可是很关心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的,他们自然会去打听清楚的。水晶鞋脱不下来,恋足癖王子不能亲手把玩他最喜爱的那双脚,你觉得他该怎么办呢?」「我又不恋足,我怎么知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他大概从哪儿听说了这双鞋的诅咒,他没有办法解除它,但他有办法解决他的现状:让那双脚离开它的主人,水晶鞋会认定宿主已经亡故,自然就可以脱下来了。而对王子而言,重要的是这双脚,至于上面附带的躯体并不值得他在意。不过既然王国需要一位女主人,他还是让魔法师保住了辛朵瑞拉的性命。所以在后来关于这对夫妻的画像里,从没有辛朵瑞拉站着的形象呢。」
「……我什么都不想说……」商人拍了拍骑士侍从的肩:「难得我同意你的看法……」魔法师仍是一脸淡定,轻飘飘说了句「一见钟情都没什么好结果」权当总结。


Chapter 3
「看来要讲爱情故事还是得我来呢。」吟游诗人环视一周,笑道。
「海洋里还有很多智慧生物存在这个大家都应该知道,最出名的当属人鱼一族了。人鱼一族正如其名,人身鱼尾,据闻人鱼一族向来都不喜人类社会的勾心斗角,所以虽然有能力短期内化为人形去海滨城市游玩,但鲜有人鱼这么做。说这些自然是因为故事主人公就是一尾人鱼,她是人鱼现任族长最小的女儿,听说她有最美丽的鱼尾,更有最动听的声音,她的族人都非常宠爱她。这位人鱼公主好奇心旺盛,据说常常因为四处游玩而误入其他种族的领地,幸好人鱼一族与其他种族关系都不错,所以她也没遇上什么麻烦。待到她成年,她的魔法水平终于能够让她浮上海面来观察人类世界了,于是她也不再闯入别人的地盘,只是每天在海面上远远地观察人类的一举一动。有一天,她看到了一条装饰精美的大船,她以前看到的都是渔民的渔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船,于是她静静地看了大半天。夜幕降临,其他渔船都回了港,这艘大船却稳稳停在海上,点燃了一盏又一盏的灯,有悠扬的乐声传来,许多人陆陆续续地来到甲板上,俱是华服美饰。又过了一阵子,这群人纷纷跳起舞来,仪态优雅,曾有人告诉那位小公主,这种舞叫华尔兹。她忍不住游近了一些,再近一些。就是这时她看见了那位人类青年,他长相俊美,身形颀长,牢牢地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也正因如此,在船上发生不知什么意外情况,甲板上多人落水时,她才能及时给族人发出讯号,让他们前来救人。而她自己发出讯号后急急游向那名青年,将溺水休克的他带到了岸边。她并不会任何治疗系魔法,只好丢下一句“我去找人来帮忙”便匆匆化为人形,去附近渔民家求助。渔民们认出了这名青年正是该国王子,七手八脚地把他往村里医生家抬。人鱼公主正要离开,却发现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边咳嗽边请求她留下,让他报答她。“这……不行……”人鱼公主拒绝了,找机会跑回了海里。可是从那一天起,那位小公主再也不去海面上看船了,她每日惦记着那位王子,不知道他痊愈了没。姐姐们笑她得了相思病,说她莫不是爱上那名人类了,她觉得大概的确如此吧。于是她去找了一位塞壬,人鱼一族对族内大魔法师都是这样称呼的,支支吾吾地问她是否可以将自己变成人类。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塞壬如是说。塞壬说需要先知道她为什么要变成人类才能决定代价。小公主羞涩地说完了前因后果,塞壬便提出了代价,代价将是小公主那最美的声音。小公主想了想便同意了。待她醒来,她已如愿变成了一名人类少女,最美的鱼尾变成了修长的双腿;意外的是,她并不是如塞壬所言,出现在海滩上,而是在一间豪华的房间里。侍女告诉她,是徘徊在海边寻找救命恩人的王子救了她,并将她带回行宫。多么美妙的巧合,她先救了他,他又救了她。王子惊艳于她的美貌,赐予她众多华美的衣饰。可她并不快乐,她无法告诉王子她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吟游诗人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诶,这故事说的是安徒生国的吧?前面商人大叔形容水晶鞋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熟悉,我前些时候就在那儿,听说差分之握阁下正在那儿度假,想找他请教些差分机的问题,没找着这位传奇阶大奥术师,倒是碰见好几次他们王子,他总带着个漂亮的姑娘出门,那姑娘好像就穿着这样的鞋!哎,大叔,你可以去那儿找找这双鞋呀~」骑士侍从还是没忍住,找机会插了几句话。「呵呵,还是算了吧……」商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是的,正像小剑圣说的那样,那位人鱼公主时时被王子带在身边,她也曾以为她已别无他求。直到有一天,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小国公主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王子欣喜若狂,认定她便是他的救命恩人。次日就传出了王子将与那位小国公主结婚的消息。王子笑容满面,眉间眼里都是由衷的喜悦,他告诉人鱼公主,当他的未婚妻,那位小国公主,同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找到了救命恩人,他曾在昏昏沉沉间听过她说话,那动人的声音他不会认错。人鱼公主终于明白那隐约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但她无法也不忍告诉他真相。王子决定在他与他救命恩人初遇的那片海上举行订婚仪式。人鱼公主伤心欲绝,独自在一旁哭泣。她的姐姐们相继探出海面,她们告诉她们最疼爱的妹妹,如果她在次日日出前将王子的心头血浇到自己的腿上,她会重获鱼尾,可以回到海底继续她无忧无虑的生活,否则她将化作晨曦中海面上的一簇泡沫。可是善良的人鱼公主并不忍心杀死她心仪的王子。她在太阳即将升起之际跃入海中,成为那片海的一部分。」
「啊,原来是个悲剧故事啊……但小人鱼公主的爱情的确很感人呢……」骑士侍从自顾自评论着,没注意商人眉头越皱越紧。「这回倒是吟游诗人你有所不知了,我家族与人鱼一族交好,倒是知道些背后的故事。」商人斟酌着开口,「六七十年前,也曾有一位人鱼爱上了人类王子,她不知用何种方法变成了人类女子,付出的代价是青春,但王子并不爱她。当然了,让一位弱冠少年倾心于一位外貌如七旬老妪的女性,实在有些困难。那位人鱼公主不像吟游诗人故事里的那位这么善良,她选择杀死王子重新做回人鱼。但她很快发现虽然她变回了人鱼,作为献祭代价的青春却一去不复返,她只能以老妪之姿度过她剩余的漫长的人生,再强的幻术也只能让她在一年内保持五日的美貌。后来,她在古籍中发现,如果有人类爱上人鱼,那名人类的心头血可以使人鱼永葆青春,她并不知道对她这样的情况是否有效,但如有机会,她很希望一试。只是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有位人鱼公主来向她请教变成人类的方法,她得知了人鱼公主的故事后就决定盗取她的声音——毕竟王子并未见过人鱼公主,就连声音也只是可能听过而已。这个计划非常成功,王子果然认为她就是救过他的人,她再施以魅术,于是她与王子的订婚仪式都近在眼前了。那晚幸好小公主没去杀王子,那塞壬并不想杀害同族,但破坏她的计划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不是说要真爱吗?用魅术也能算吗?」骑士侍从表示不满。「那塞壬懂什么真爱啊。不过我觉得那小公主应该没化作泡沫,那个好像是谣传。希望她现在平安幸福地生活在某处吧。」「是啊是啊,那小公主这么善良,应该有个好结局。」骑士侍从连连点头,其余三人只若有所思地坐在一旁。


Epilogue
故事讲完了,屋内一时有些安静,只闻篝火噼啪声。耳聪目明的骑士侍从倏地站了起身,边说边往外走:「诶,你们听这雨已经停啦!剑圣我要去继续我的试炼啦,等下次再见面,就算我还不是剑圣也肯定是骑士啦哈哈哈哈!」最后一个「哈」字才将将飘入众人耳中,金发青年早就跑得没影了。
商人又竖着耳朵听了一阵,才慢悠悠站起身,掸着下摆上的灰。比他慢半拍起身的吟游诗人却已开口道别:「这次偶遇真是个美妙的故事,待有缘再见,希望再分享各位美好的新故事。」他稍稍欠身为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商人这会儿才抹平外袍上最后一条褶皱,对着魔法师堆出讨好的笑容:「大人,那家伙已经走了咱就不装了。您看下次有什么想入手的,尽管联系小弟我,一定给您最优惠的价格!就算小弟我手头没有,我也一定给您找来!当然,您要是有什么新炼金物要出售,有什么新发明,可也先想着小弟我啊,价格好商量啊!咱可以五五,不,四六分成啊,您六我四。这是小弟的名片,请您惠存呐!」魔法师神色淡淡,却还是伸手接了名片,点了点头。商人这才眉开眼笑地拎着自己的蓑衣走了。
「那我们也出发吧。」魔法师一个响指灭了篝火,站了起来,回身扶了少年一把。少年便默默地跟在魔法师身后,也离开了木屋。
木屋恢复了原本的沉默。恰是此时,屋后钻出一道人影,却是早前离开的吟游诗人。他向着魔法师二人离开的方向又走了几步,取下了风帽,露出了尖尖的耳朵。他将手按在树干上,低声念出古老的咒语,于是沙沙作响的树叶将远处的声音带给了吟游诗人。
「听到没,你的善良救了你一命呢……那塞壬也太可恶了,她大概什么水平,要不要我找到她揍一顿给你报仇?唔,好吧,那就不找了,但要是真碰上了我还是要揍的!结果说了半天,那狡猾的家伙还是没说怎么解除诅咒,我也不好直接问他水晶鞋脱得下来又是什么情况,是诅咒解除了还是怎么回事……不过有我在呢,不用怕。说来,那鞋原来这么值钱啊,要不我卖给那亚龙吧,这样我就可以入手那套梦寐以求的实验器材了!能把实验精度提高好几个百分比呢,你知道嘛上次那……好好好,不卖给他,不祸害别人,就这么扔角落里吧……你还指望我把鞋上附的诅咒彻底除了么……诶?你真是这么想的?我可没那么厉害啊,术业有专攻,咒术我真不太擅长……唉,好吧,我回去试试呗……」
吟游诗人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半神诅咒的是名不副实的爱情,不在此列者自然不受其影响了,我尊敬的魔法师阁下。」他默默地说道,在树干上摩挲了两下,枝叶轻颤,像是一声轻笑。
吟游诗人戴上风帽,理了理外袍,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故事结束了,生活才刚开始。


写在最后的补充:
一、茱莉叶的奶妈是王室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与罗密欧身边的那位幕僚联手卖了个破绽给罗密欧,让他安心实行计划。
水晶鞋的隐喻指的是对灰姑娘故事的解读之一,有学者认为当时欧洲的德国还是哪儿有一婚礼的习俗,要求新娘从火盆还是什么盆上跨过,如果新娘的鞋掉了意味着她婚前失贞。因为没法给出citation,Iris就没在正文里写。如果Iris记错了就当是佩罗王国的特有风俗吧╮(╯▽╰)╭。


二、吟游诗人对每个人的称呼都是根据对方实力与身份定的:魔法师实力同他相差仿佛,且还是传奇阶大魔法师兼大奥术师,所以称之为阁下;商人比他弱,但是个年轻的亚龙幻化为人,称之为先生主要是对古老的种族表示尊重;骑士侍从初出茅庐,对吟游诗人来说还是个小毛孩,叫他小剑圣是调侃。而吟游诗人按自己提的规定又不能称人鱼姑娘为殿下,所以一直避免直接同她说话。
关于称呼,其实商人每次说茱莉叶小姐而不是茱莉叶的时候都是带着些讽刺意味的。


三、故事中所有成语、俗语如果意思有些偏差或违和,是因为奥瑞恩特大陆和格瑞洛大陆语言不通,翻译过程中有语义变化导致的。嗯,bug都不是Iris的XD。


四、来找彩蛋吧,以下作品在本文中有客串过(这个能算citations嘛(๑• . •๑)):
《奥术神座》,《冰与火之歌》,《差分机》,《贩罪》,《哈利波特》,《间客》,《陆小凤传奇》,《魔戒》,《全职高手》,《银河英雄传说》。
涉及《十日谈》、《坎特伯雷故事集》、《罗密欧与朱丽叶》、《仙履奇缘》、《海的女儿》的部分就很明显了吧~兽潮和晶核设定实在过于常见,说不清出处了……
Iris比较杂食所以以上作品风(bi)格差异较大(๑• . •๑),欢迎根据上述作品给俺安利新书看。
其实里面还藏了个梁祝梗:布莱斯=bless=祝福=祝,戈尔德=girder=栋梁=梁,Iris可喜欢这类文字游戏了(*/ω\*)。


五、对了,我是不是忘了说了,其实吟游诗人的主职是情报贩子,吟游诗人是他的兼职及伪装身份。所以他不太会讲故事,不是Iris的错~\(≧▽≦)/~。


六、其实这个故事背景设定应该是一个有多种智慧种族、存在魔法的平行宇宙,他们已经经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有大量蒸汽驱动的机械甚至机器人等,没错,就是蒸汽朋克设定……但没用上这个设定好忧伤…… 

[王叶]秋之一叶 [中]

【虽说是大纲但私以为能算细纲了(*/ω\*)……】

北境帅府,王杰希在成人礼上接下虎符,正式成为大荣重臣之一。军中亦曾有异议,北狄更是欣喜万分,以为终有机会逐鹿中原。然而王杰希仅用两个月时间便以雷霆手腕收服军心,以诡奇战术震慑北狄。据传王杰希个人战力亦极高,骑术精湛,北境人以王不留行代指此人,只因北狄十余名勇士均非其一合之敌,甚至不能留住他脚步一息。
同年秋,王杰希在帅府门口「捡」到一名青年男子。那名青年男子倚着帅府门前石狮晒太阳,眯着眼睛,仿佛睡得正香。他身后却站着两名着皂衣的衙役。一问之下才得知,这悠闲自在的青年竟是被流放至此的斗神。两名衙役及其家人均因叶修才从战祸中幸存,自然不会为难于他,甚至甘愿为他做些打杂跑腿的琐事,以致这犯人气色反倒比衙役好上几分。
叶修的光荣事迹经这几年南来北往的商人口口相传,早已家喻户晓,甚至不少边境百姓家中还立着他的长生牌位,日日为他祈福。王杰希简直无法相信这看起来散漫恣意的青年就是有赫赫战功的斗神——当他见识过叶修那嘴贱程度后更是深深懂得了传言不可轻信的道理。但同为军人,多少有份袍泽之情,王杰希拍拍叶修,打开帅府大门,示意他进去——王杰希就是这么轻轻巧巧如领回一只迷路的猫咪一样,捡回了斗神叶修。然而王杰希此时并不知道他就此捡回了漫漫人生长路上唯一的同行者。此刻的他只觉得青年睁开的眼里敛了无数星光,明明咧着嘴笑却也不显得粗鲁,反倒一派阳光率真的模样。多年后,叶修摸着下巴对此评价道:「原来大眼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啊?我是该感叹哥就是这么帅呢还是该谴责你居然以貌取人?嗯?」王杰希头疼地想为何自己要同他提这些陈年旧事,伸手扯过叶修,用一个吻结束了这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接下来几年中,叶修寄居在王杰希的帅府之中,隔三差五同他切磋武艺。叶家诗书传世,叶修再不学无术也是辩才无碍,善旁征博引,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甚至有好几次他扮成王杰希的亲兵跟着王杰希上战场,王杰希习惯剑走偏锋,出其不意,而叶修却是风格多变,时正时奇。于是北狄便倒了大霉,完全无法确定每次到底是什么风格的对手。如是又三年,王杰希向叶修告白,叶修难掩惊讶神色,只说需时间考虑便回了房间。
叶修琢磨着反正去年皇帝老儿一时高兴大赦天下,他也是自由身了,是时候出去看看了。于是他留书一封,连夜离开了,明明是堂堂斗神,背影却总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信上说幼时曾答应弟弟将《草木经注》上三万余种植物的叶子收集给他,加之南边魏琛带出来的两位新人好像很有意思,东边那个在启蒙时候就把自家父亲震住的韩文清也不知近些年如何,西边据说有人接了我的班,我也得去把把关,所以我就走啦,事情太多来不及等到天明再同你辞行。要是有啥打仗练武遇到啥问题便用信鸽联系我吧。信封的确还装着一枚小巧的鸽笛,刻着一个瘦金体的「修」字。王杰希拿着那封信都快气笑了:别的不说,要打仗真有啥问题需要写信给叶修请教,待到叶修的答复抵达北境时,他王杰希坟头草都该有一丈高了。
他反反复复又读了几遍信,突然展眉笑了:叶修啊叶修,你要是心里没我,你会留下联系方式给我么?这笔账等你自己乖乖回来我再同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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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弟弟表示这个锅我不背啊混账哥哥!o( ̄ヘ ̄o)
感觉最像大纲的部分大概就是我完全跳过了三年中如何培养感情的细节⊙▽⊙ 说是不善写感情戏就是不善写,我就是这么耿直的boy!
以及,我以为上下就结束战斗了,没想到中写完还没连上最初写的片段啊_(:з)∠)_自作孽不可活≧﹏≦

[王叶]秋之一叶 [上]

【是大纲!是大纲!是大纲!重说三!确切来说是大纲的第一部分……】

叶氏一族传承数百年,俨然清流之首,叶阁老执文臣牛耳。叶修,叶阁老长子,自幼叛逆不羁,弃文学武,根骨上佳,年方十四即剑法小成;其弟叶秋,先天不足,一直在家静养,好读书,尤好游记方志。秋曾与修戏言,如有一日康复,当以双足丈量大荣河山,收集《草木经注》所提及的三万余种植物秋时之叶,如是方不负此名。修深以为然。
十五岁时,叶修自邸报中发现近一年西境粮价一直在缓慢上升,据此推测西境战事将近,但叶父不同意叶修从军。故叶修离家出走,离家前叶秋悄悄将自己的身份文牒交给叶修,希望他带着自己的名字去闯荡江湖。
同年秋末,西境大军中多了一名叫叶秋的新丁;严冬,西戎派大军压境,所幸西境大军大帅指挥得度,国土无失。叶秋在一场场大小战役中逐渐展露出强大的战力及敏锐的战术眼光,于一年半后被提拔为千户,后机缘巧合之下救过大帅一命,调入大帅亲兵队任队长。
转眼凛冬又至。在一次遭遇战中,大帅遇刺身亡,西境大军隐然有溃败之相。正是此时,叶秋于包围中杀出,一改之前轻巧的战斗风格,剑势大开大阖,似含刀意,于万人中取敌军大将首级。据同袍称,叶秋,不,叶修当时右手提剑,左手拎着双目圆瞪的头颅,脸上仍是敌方大将滚烫的血,怒喝一声「首恶已诛,速速束手就擒」,宛如杀神降临,见者无论敌我,均戚戚然也。杀神二字戾气太重,西境军民改称其为斗神。战报传至皇城,今上大喜,不顾劝阻,执意命叶秋挂帅,执掌西军。是年,叶修十八,从军仅三年。所幸叶修兵法造诣颇深,近来业已将兵法与实操融会贯通,才未酿成大祸。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皇城内有一官员姓陶名轩,为人喜钻营,善逢迎、弄权,一路平步青云至礼部侍郎,又因善识上意,破格右迁调任兵部尚书。后逢西境大胜,今上认为是陶轩的功劳,竟任其为左丞。今上之识人不明,亲佞幸、远贤人,自此可见一斑。
然而鲜有人知的是陶轩对大权渴望已久,西境原大帅遇刺本就是他和他亲信刘皓一手炮制,以便刘皓掌握西境兵权,孰知却为他人做嫁衣裳,让叶修夺了最后的成果。二人自是对其恨之入骨,时时关注他是否有行差踏错之处,以便取而代之。一日,刘皓偶然瞥见叶秋收起的物什上有叶氏徽记,与陶轩书信中提及此事,讥讽叶家自诩名门,却有子弟重名而不自知。陶轩据此追查,发现叶家只有一人名曰叶秋,但叶秋却有个名为叶修的双胞胎哥哥,原本常与羽林军在一处练武,一年多前却突然传出染重疾,需在家养病,而原本体弱多病的叶秋却于同期被送至山中调养。陶轩断定斗神叶秋实为叶修,可定其欺君之罪,随即寻找证据,在御前告发此事。
皇帝震怒,称其欺君罔上,其罪当诛。幸而诸臣均为其求情。最终叶父致仕归隐,叶修被判流放,年仅二十。

说是王叶但怎么大眼还没上线啊……≧﹏≦突然有种感情戏会不如剧情多的预感_(:з)∠)_……说是大纲但也不一定会写出来⊙▽⊙
算前两天片段的扩写吧(*/ω\*) 但还没连上……
感觉应该at最早让俺扩写的@葭灰细细 姑娘,但手机党表示能否at上只能随缘了……

断章

王杰希从马上下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伤员不断从城楼上撤离,金属撞击声、厮杀声、呻吟声混着铁锈气息,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场苦战。而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仍站在城楼上,一身素色长衫,腰背挺得笔直,再无半分素日里怠懒模样。他知道此时叶修的下颌会微微抬起,维持着一个骄傲的角度,嘴角甚至还挂着嘲讽的笑意,大约会让敌军主将气得发狂。
听到敌军鸣金收兵时,王杰希才慢慢走上城楼,正好看到转身准备下来的叶修。叶修挑了挑眉,算是表示惊讶,随即便笑了起来,眉梢眼角尽是得色:「大眼,我干得不错吧?我跟你说啊,领着三万人守住这城十天,换谁都做不到我这样的。」王杰希也不回话,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确定他并没有受伤才走过去抱住了叶修,一手环着他的肩,一手将叶修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叶修哪是那么乖巧的主,自然忍不住挣扎:「大眼你这是……」「有我在,害怕也没关系。」怀里的人顿时消停了,片刻传出叶修闷闷的声音,犹带着几分调侃:「大眼,话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人家不都说是有我在别怕么?」王杰希轻轻在叶修头顶落下一吻,「我若是不在,这城里十几万百姓都得指望你,你怎么能害怕呢?但我既然来了,一切有我,你便是害怕也没什么关系。」
叶修再没说什么。王杰希只觉得衣襟被濡湿了,那点湿意渗过层层衣衫,漫进心里,滚烫却又冰凉。

夜半失眠产物,第一次写感情戏,ooc有……╮(╯▽╰)╭
_(:з)∠)_求睡眠之神眷顾……

营帐里,少年将军同最后一名副将讲清了部署便摒退了左右。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亲兵却自顾自解下头盔,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阿修,你说他们会上当么?行军途中遇见密林尚且知道不可擅入,一线峡谷地形复杂跟迷宫似的,我们驻扎在这一带,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有阴谋么?」少年将军并未斥责亲兵失仪,反倒开口问道。

亲兵打扮的少年摆摆手,道:「这哪是阴谋,这显然是阳谋啊。他们固然知道我们在这儿有布置,但他们必须深入峡谷来追我们。

「自我们进入柳国起,他们大皇子和三皇子间矛盾日益突显,他们那老头子看起来都已经镇不住了嘛…这次三皇子手下的人追了我们这么久要还是让我们跑了,大皇子和他那伙人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彻底断了他三弟坐上龙椅的可能性。」

「可是眼见未必为实,很多人还认为你和阿秋势成水火呢。」

「唔,不需要是真的啊,大家都认为是真的也就和的确是真的没差了。就算大皇子三皇子实际上感情再好,他们手下不知道不就一样了么。就像刘皓以为我和阿秋关系不好,还特地把我行踪告诉了柳国呢。」叶修脸上还挂着胸有成竹的笑,眼神却有些冷。「有我这样的饵,就算知道我后边是个钩子,他们不努力咬一下怎么会死心呢。」完全没看到友人那副「你好歹是个皇子把自己比作蚯蚓真的好吗」的心塞神情。

「再说了,我们一路行来,已经逐渐减少炉灶和营帐,也让殿后的小队作出有小股士兵溃逃的假象,根据我们所留的痕迹,他们估计的我们的剩余兵力应在一千五百人左右,他们自己有四千人,不追说不过去吧?」

「但阿修,你可别算错了,我们成编制的也不过两千余人,人数上完全不占优。」

「人数要是占优,我们也不用这样放风筝似的带着他们到处跑了啊…」叶修踱到地图旁,用指尖描摹着一线峡谷的轮廓,继续说道,「选在峡谷不光是为了靠近兴国,方便小乔他们接应,也是因为这地方最大限度地压制了对方的人数优势啊,你看这儿,马车尚且不能并排而行,人多有什么用?」

「也是,从接到信鸽之日算起也有些时日了,小乔他们应该这几日也就到了。」

「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沐秋你总该放心了吧?」叶修打着哈欠走出了营帐。


趁等着补牙的时候补个脑洞…╮(╯▽╰)╭随手打个叶不修的tag不会被弄死吧(>﹏<)